商饶反叛,是避免不聊。
资本在原始积累中,获得空前财富的时候,野心和欲望会随之暴涨。
当赵桓还在东京城的时候,还能凭借自己的威信镇压住局面。
一旦皇帝战死在西征途中的消息传回来,那些蛰伏、隐忍的大资本,就会蠢蠢欲动。
早已与辽王产生利益关系的人,则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。
作为穿越者,赵桓怎么会不知道这种经济和权力变更的基本逻辑?
只要是21世纪逻辑学和经济学基本及格的中国学生,大概都会都会知道了。
但能阻止吗?
当然能短暂的压制,直到赵桓死去。
赵桓有一老死后,那些比现在还要壮大的资本就不反叛了吗?
所以,反叛是必然的结果。
历史的规律,从来不会因为谁的意志而改变。
但人为因素却可以缩短历史进程。
如何缩短历史进程?
提前让矛盾爆发,然后将骨血融入熔炉。
通俗一点来,就是举起屠刀。
屠刀从来不是杀人这么简单,更重要的是用来教饶。
教育人们某些势力专权会引发大乱,也教育某些势力,随心所欲膨胀的后果就是灭亡。
此时,孙邦原正在他的帅府里花酒地,美女排成排,不穿衣服,给他倒酒,给他弹琴,供他享乐。
如果这事换做以前,被举报到皇帝那里,他这经略使也就可以下课了。
但现在整个陕西路已经改弦更张,摇身一变,投入了辽王麾下。
所有不服的官员都已经被他就地处决,连皇城司指挥使的脑袋都挂在城墙上。
自此,他就在长安城内热情奔放起来。
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经略帅府前,长安知府刘志武身穿一件大红官袍,走了下来,快步走进里面。
当他到后院的时候,看见有十几位身姿姣好的美女光着身子,孙邦原已是喝多了酒。
这种很私密的事情,孙邦原却并不避讳,他看见刘志武来了,直接道:“有什么事?”
刘志武连忙道:“孙帅,我们在长安县发现一批暴徒,足足有八百人之多。”
“你处置不就好了,这种事还需要来找我么?”
“孙帅,京兆府依然还有不少人有不臣之心,下官以为,您现在正好可以抓住这八百人,由您亲自当众处斩,再命人将头颅传阅下去,以震慑那些企图反叛的人!”
“你的也有道理!”
一个美女立刻用棉麻毛巾给他擦了擦身上,其他人又过来给他穿上衣服。
孙邦原突然道:“我昨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,现在心里还有些担忧,你将那八百人斩首示众,确实是个好办法。”
刘志武疑惑道:“什么梦,能让孙帅担忧?”
“唉,我梦见皇帝了。”一提到皇帝,孙邦原就感到害怕、恐惧。
这种恐惧是来自灵魂深处的,就像森林里的动物们看见老虎就会恐惧一样。
刘志武一听也吓了一大跳,耳边仿佛又听到皇帝的声音,吓得腿都差点软了。
想起距离上次见到皇帝也才不过几个月而已。
但如今的大宋局势却与几个月前截然不同了。
“孙帅多虑了,先帝已经归,新皇在幽州登基,燕云战区和辽东都拥戴新皇,很快就会南下入主东京。”
孙邦原猛烈跳动的心稍微平缓了一下。
他们对赵桓的害怕超乎了他们自己的想象,但同时对赵桓也深深的感激。
如今的大宋,已经超越了华夏以往任何一个朝代,丰富的物质,便利的道路。
最重要的是,有海量的金钱。
现在他们掌握了更大的权力后,可以肆无忌惮享受这些成果了。
“你去准备一下,将那八百人押到城门口,最好是召集百姓前去观看,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闹事的后果。”
“是,下官这就去办。”
等刘志武走了,孙邦原立刻给幽州的赵谌写了一封信,告诉赵谌陕西路的叛军已经平息了,很快会从西北方对唐恪的军队进行打击,不出两个月就能兵临黄河,一路直下。
一切看起来都是美好的。
关键时刻皇帝死了,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了。
不仅孙邦原开心,大宋的商人们也开心。
幽州的临时朝廷,现在已经有商人成了新皇的重臣,对燕云一带的商税进一步压缩,且对商业的管控由之前的严管,变成了不管。
甚至将矿产、铁路、公路这些都交给了商人。
孙邦原就眼馋这种机会,身为朝廷大臣,以前他不能染指这些,现在他都可以做了,并且以私饶名义来做,用手中的权力从资源和资金上打成垄断。
这可比做官来钱来的快多了。
很快,他就能垄断陕西路所有重要的商业,成为陕西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。
甚至他还有那么一丝畅想,等有了钱,手中又有权,还能大量购买火器军械,若能发展出大规模的军队,就更有保障了,有朝一日称帝都是有可能的。
越想越开心,下面的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马车,前后都有士兵守卫。
一路上,路边的行人看见之后都避而远之。
而在城外,刘志武东拉西扯,强行凑了一批老百姓到城外围观。
在陕西军的押送下,那八百多造反的“叛徒”被绑过来。
孙邦原很快出了城,看见外面是人山人海,心中大喜:借机威慑这种刁民,让他们以后老实一点,也是极好的!
他刚下了马车,准备走上去,却见几个骑着马的探子飞快本来:“报!紧急军报!紧急军报,有一支大军正向长安城挺进,距簇只有二十里路了!”